这觉终究还是没有睡成。

容允抱着我到吉普车后座，我没有挣扎，没有斥骂，像人偶一样坐好，任由他带我去任何地方。

也许是下了雨的缘故，天空依旧蓄着不散的阴云，车重重碾过石子路，朝那片延伸的森林驶去。

路很颠簸，悄然升起的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，窗外景色荒芜，一眼望不到边的黑。

“水，”我很渴，嗓音里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，“我要喝水。”

容允的耳朵侧过，顺手从一旁抓来一瓶矿泉水。

我接过大口灌入，麻木的神经得到松缓，但我不知道说什幺，盯着窗外发怔。泥泞潮湿的小道，车在崎岖不平的石路上剧烈颠簸，扣着小刺的枝条狠狠拍在玻璃窗，树影婆娑，伸着恶鬼般的手臂向我索命。

我缓缓把头扭了回来。

后来吉普开出了森林，踏上了平稳的海滨大道。我的眼皮开始剧烈地打架，意识在车体微微摇晃中模糊，我欲睡不睡地阖着眼。

远方橘色的晨曦渗透了云，散得愈来愈快，缕缕阳光斜映在窗面，即使闭上眼，温暖的气息依然清晰可辨。

“饿吗？”

我摇头，我想我更需要休息。

我靠在后枕上快睡着了，容允却突然开口，“昨天我见到林渡安了，在研究所。”

“哦，他去你工位上找你很正常吧。”

“不是研究中心，是研究所，”他停顿了一会，慢慢组织语言，“我到那里去找证据，碰见林渡安。他穿着一身贴着金色logo的长褂，只问了我个问题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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