侠客酒

落魄江湖载酒行

一

“那位青衣侠客挑了个位，解下剑往桌上一放，只道：

‘店家——来碗茶！’”

众问曰：“侠客不是该喝酒吗？”

谁说侠客必得喝酒。诸位看官且待小子细细说来……

青衣侠客从袖中取出一支笛，用衣角慢慢擦着，时不时擡起眼去看那群说笑的人。似听得了他们说的话，侠客偶也低头笑笑。

那群人中不知是谁在讲故事：

“侠客把茶往地上一倒，口中嘟囔了几句便走了，走时不忘携他那宝贝似的笛子。侠客走江湖，靠的可不仅是一柄利剑，还要那腰上一壶酒和袖中一支笛。这笛子可非寻常物……”

青衣侠客歇够了，起身时特意近了人群。原来说故事的是位朽书生。书生身材不算高大，声音倒是洪亮，说的尽是些无边无际的瞎话。也不知是从那本杂书里断章取义，胡编乱造而来的。

青衣侠客摇摇头，走了。走时掂量了腰间的酒，嗯…还剩些。

此时夕阳西下，余晖把整条街镀上了金红。半轮夕阳悬在山间，远处孤星数点，若隐若现。

晚风卷起侠客的青袍子，卷起侠客发旧的中衣，把侠客的剑佩吹得叮当响。那家茶馆的喧闹渐渐离他远去，这家酒坊的吆喝又渐渐迎来。前一步从茶馆踏着夕阳离去，现又从巷尾踏着月光启程。

来来去去，没有起点，没有归处。

至于吾等常人，这景足以让你我百感交集。只是侠客走惯了这样的路，看过了太多的人，对于常人的悲欢离合已无心慨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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