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毓白最终撑不住的睡着了。

再睁开眼睛时已是天光大亮，他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窗外投进来的日光，从床上坐起来，行动间拉扯得某个隐秘处隐隐作痛。

想起昨夜的荒唐，他面色铁青的闭了闭眼，身上除了青青紫紫的吻痕外十分干爽，想来是谢琰替他清理过了，沈毓白掀开被褥翻身下床。

他身上只着了雪白的中衣，衣领有些低，露出的锁骨附近遍布浅红色的吻痕。沈毓白赤脚站在地上，皱起眉头环视四周，屋子的布置十分简单，桐木书案梨花床，北侧开着一扇小窗，有温柔的微风吹拂进来，将书案镇纸下的白宣吹得哗哗响。

沈毓白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，遍寻不到自己的道袍和其他衣物，只得辗转走到书案前。

案上文房四宝具备，镇纸边上搁着一副半闭的画卷，沈毓白站在案前看了半晌，伸手打开了那副画卷。

画上即无青山绿水，也无名花美人，只用墨色寥寥数笔勾出一个男子的轮廓，扬眉横剑，衣袖翻飞，像是未竟之作。

沈毓白只看了一眼，便皱着眉将画卷闭上了。窗外挨着一棵高大的梨花树，正值花期，长势喜人，茂盛的花枝几乎要伸进窗口，春日暖风吹拂，便吹出一排排粉白的涟漪。

沈毓白垂着眼站在窗边，透过低垂的花枝，看着院子里的谢琰。

谢琰在练剑。

谢琰虽是于睿门下，剑法却与他不尽相同，出剑利落，回风卷叶，一招一式间隐有紫虚子的风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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