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二、

「慕，做好了。」

「好的，放在那边我待会看。」

今年新入行的年轻人用一副认真表情对待刚做好的文件，其实不过是简单的嵌入数据，但对他来说已是世界第一艰巨的任务。看他那听侯发落的模样，不由觉得可亲可笑，想起自己刚进这行时，在上司面前大概也是这副模样。多少年后，这些紧张就会转化为麻木。

许建国走过我身边，放下一杯特别泡制的牛奶咖啡，我很自然的答谢、举杯就口，每个加班的晚上都必然有这个互动，夜还长得很……这才是第一杯咖啡。

「华声企业那案子怎幺样？」他在我旁边拉了椅子坐下，问道。

「上海队说他们自己来。」我揉了揉鼻梁位置，把视线暂时从萤幕调开，一直看着那缩放至只有70％的试算表，对眼睛真是极大的残害。

「噢……」许建国沉默了一会，又道，「他们要把UB的案子放出来吧？」

「你猜对了。」我略微苦笑，「他们始终搞不懂欧洲那套，早就想丢给香港做了。」

「唔嗯……」许建国不置可否的颔首，「是的话就早点给我们，快点开始就能快点收结。」

「我明天会跟他们开会，大概就有定案了。」

「有需要我一起去吗？」

「你替我留在这、照看一下其他人。」我们团队最近来了三位新人，为怕出错，由我和许建国轮流检查他们的作业，直至挑不出错误为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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