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感觉迟夜已经走远了，殷默才僵着身子缓缓放松了神经。

迟夜又疯了，他想。迟夜把他从上车折腾到下车，连车子停了多久都不知道，等上了楼——不对，也许是进了屋就要开始——更不知道要折腾多久。

外面，司机站在旁边，巧妙地避过大开的车门，为难地开口提醒车里的人：“默少爷，少爷还在屋里等着呢，您尽快下车吧。”

在这座别墅，迟夜被叫做少爷，因为佣人大多是他没搬出来之前就伺候他的，习惯了“少爷”，他也没让人改。殷默住进来之后就顺理成章被叫做“默少爷”，只是人们都知道这位“少爷”跟少爷是不一样的，但是他们也知道，所有的不一样都只属于迟夜，他们对殷默，从来不敢有半分刻意苛待。早些年那个手脚不干净的，不是就不长脑子，趁着迟夜出差欺负殷默，结果迟夜回来得比预计早，正好撞见，直接剁了他一根小指把人开除了。从那之后，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殷默的主意？

整幢别墅，也只有殷默一个人会叫迟夜“先生”了。从他刚搬进来的时候，迟夜就让他叫自己“先生”，当时小，不懂，长大后也不想懂了。

先生？作为先生，迟夜最成功的一件事，就是教会了他“忍耐”，安静地忍耐，就像他的名字一样，默。

殷默半撑着身子直接摔倒在地上，尽量避免动到臀腿，好在车里有上好的地毯，倒也不至于摔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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