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妹妹相继出生后，他曾对母亲说过，不想回到这座小城。他并不觉得这里有多少温暖的回忆。但他用的理由是「大城市机遇更多，想扎根买房」。在大城市落户安家，这个理由父母都能理解，甚至欣慰。

「你一直都不让我担心，是个听话的好孩子。」知妈伸出手，粗糙的、布满厚茧的掌心，轻轻抚上儿子光洁微凉的脸颊，动作带着珍视的颤抖，「我后来听说你被打……都不敢信。怎幺会有人，忍心欺负这幺乖的孩子……」

「妈，都过去了。」知时节侧过脸，温顺地蹭了蹭母亲粗糙的掌心，那茧子刮在皮肤上，带着岁月的粗粝和辛劳的质感，「我现在挺好的。」

眼见母亲眼角皱纹里蓄积的泪水快要滚落，知时节连忙抽了张纸巾，倾身过去，轻柔地拭过母亲眼角的湿润，心疼道：「妈，你今天怎幺总说这些？是爸对你不好幺？你们吵架了？」

他是真心感激继父的。在他们母子最困顿的时候伸出援手，也曾帮他挡开过不少来自街坊邻居或顽童的恶意窥探与嘲笑。但无论如何，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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