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七】

转眼已是十五日。

萧阿九匆匆走了，太子妃也再不曾来。

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很久之前没有萧阿九的样子。

没有什幺达官贵人，没有什幺富贵官绅。好像我不曾见证什幺难舍难分的友谊与爱情，也不曾那样尽心竭力的照料一个人，想要靠近一个人。

昨日种种像是我做的一场大梦。

甚至偶尔来的官爷口中，也不曾提到皇太子殿下被陛下问罪这样的大事。

我照例去大堂里唱曲儿，照例去陪伴那些或胖或瘦，或温柔或粗暴的客人。照例在床上一边扭腰一边呻吟，只是心里的那个空荡荡的缺口大了一点点。

也只有一点点。

刚来南风馆时，总有些新来的男妓不认命，老鸨或打或骂，在妓子心灰意冷时，老鸨总会给他们讲自己的故事。

小时候，老鸨也曾是一位衣食无忧的富贵公子。一朝父亲贪污被查，他才七岁就被判流放，在满是瘴气暑热之地好容易熬过了七年，正遇新皇登基，天下大赦。年仅十四岁的他带着同父异母的弟弟北上寻亲，不料两人在路上被人贩子骗到南风馆里。当时的管事强迫他们接客，老鸨的弟弟抵死不从，撞墙便死了。只剩他孤零零一个，被喂了药绑了双手双脚送到客人床上，一折腾就是好几天。

他当时也是要死的。却好死不死遇到自己幼时崇拜的兄长与伙伴。心中存了一丝念想，苟活到了现在。

他成了头牌，存了些小钱，当了老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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