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十八】

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。

倒是临街的商铺里，有忘情水和照心镜可以卖。

那夜之后的第二天，我坐在古朴的屋子里等了一整天，薛城没有来。

倒是萧阿九反常的没有出门，他百无聊赖的跟着我坐在屋里，斟酌着用词给那位贵人写信。

萧阿九写了一遍又一遍，写好了，端详一会儿，随即又撕掉，然后再写。

周而往复。

后来，他再也憋不住一个字，心情急躁又烦闷，连带着屋子里的陈设也一起讨厌了。

于是我们换了个地方。

那是我第一次跟除了小倌儿以外的人肩并着肩逛集市。

黄昏时分的光美丽又暧昧。我走在萧阿九身边，他没有穿值守时的铠甲，头发也直束了一半，任凭它们倾泻而下，端的有种江湖游子的落拓。

他生得好看，又高又挺拔。路过的人都不住的打量他。

我在他旁边走着，一边觉得相形见绌，一边又有种孩童般炫耀的满足感。

“哎，陌上，那儿有买糖人儿的。你喜欢什幺，我叫他给你做一个。”

我摇头笑。

“萧侍卫，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
萧阿九却不以为意，抓着我的手往糖人儿摊子那边挤。“那怎幺了？又不是只有小孩儿才能吃甜的。”

他的手掌如此温热，上面有一层厚厚的茧。在我久到已经快要遗忘的回忆里，父亲和兄长的手也是这样的。

“萧侍卫……”

俊朗的青年回头看我。“嗯?”

“我想要他给我浇一个二郎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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