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十三】

萧阿九让人在家具铺子里打了一张床。

小小的屋子被屏风隔开，他睡的地方很靠近墙壁。

我不明白他在做什幺，他向老鸨包下了我，却一个手指都不碰我。他白日里除了听曲儿便在屋中写信，写好寄到东宫去。我每日都要给他买信鸽。问他为何不亲自送去，他只是笑着说，云逐还不想见到我。

他的戾气似乎比以前少了。

又或者，萧阿九那些外露的情绪，大多都是对那位高高在上的贵人才有的。

他不曾向我提过什幺要求。只是偶尔会问我，陌上，你知道如何爱一个人吗？

我有些迟疑的便想脱萧阿九的衣服，可是他的脸色如此沉凝，让我知道他问的不是这个。

可是我只会这个。

欲望不等同于爱情。

我可以服侍千万人的欲望，却只有一颗零落的心可以交托。

萧阿九又问:“如果是你，你会如何证明自己的真心呢？”

他问错人了。

既然真心是独一无二的，我一无所有，又该如何证明呢？

【十四】

即便萧阿九包下了我。

我还是在接客。

接喝酒作诗的客人，不接过夜的。

我化浅淡的妆容，穿素色的衣服，在书生公子们的吟诗作对里弹琴撑场子。

有时客人也缠着我让我与他们对对子，我的文词不及流水一半，总是被罚酒。有次我被罚得狠了，中途出来呕吐，正巧看见萧阿九。

萧阿九拍拍我的背，顶着笑脸走进去，待我跟在场的每个人对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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